大抵中國的名酒,背后都有一段引人入勝的傳說。而在所有這些傳說中,影響力最大也最曲折動人的,應當要算“文君當壚”了。
故事發生在西漢時期的四川臨邛(今天的邛崍),在當地,有一位名叫卓王孫的冶鐵商人,被人們稱為“巨富”。他富有到了什么程度呢?據說他家僅仆人就超過了一千人,如果西漢也有“福布斯榜”,那卓王孫必定榜上有名。
卓王孫不僅有錢,和當地縣令的關系也非常好,二者經常互相宴請。這一天,縣令又來到卓家做客,與以往不同的是,他還帶來了一位儀表堂堂、談吐大方的書生。而這位年輕書生,便是將來名垂《史記》、被后世稱為“漢賦四大家之一”的司馬相如。
古代的名流聚會,是非常講究風雅的,賓客們少不了詩詞歌賦地擺弄一番。而一番交流下來,大家就發現,司馬相如這個人,是真的有本事。他不僅詩詞作的好,彈琴更是一絕,這樣的人才卓王孫當然樂得交往。于是他讓司馬相如即興彈唱了一曲,司馬相如也不推辭,撫琴便唱到:
有一美人兮,見之不忘。
一日不見兮,思之如狂。
鳳飛翱翔兮,四海求凰。
無奈佳人兮,不在東墻。
將琴代語兮,聊寫衷腸。
何時見許兮,慰我彷徨。
愿言配德兮,攜手相將。
不得於飛兮,使我淪亡。
一曲唱罷,賓客皆歡,唯有主人卓王孫變了臉色。只因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這《鳳求凰》里的“佳人”是誰:那是他的女兒,卓文君啊。當時的卓文君只有17歲,卻已是遠近聞名的才女了。按理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,司馬相如雖然不是大戶人家,但也頗有才華,追求卓文君也屬于情理之中。
但問題在于,這卓文君年幼時曾許有一門親事,而對方男子早夭,讓卓文君17歲便守了寡,身份特殊。在古代,女子守寡后,家里若是條件還過得去,為了名聲,是通常不會讓女子再嫁的。而像卓王孫這樣的巨富之家,自然更加看重名聲,因此他打定主意,無論如何也不會因司馬相如而讓家族蒙羞。
但卓王孫沒有料到,宴席當天,他的女兒卓文君也在幕后偷聽。文君一聽司馬相如的琴聲,便被打動了芳心,二人可說是一見鐘情。
卓王孫自然不容許這種逾矩之事的發生,他命令家人阻攔二人會面,但司馬相如花了重金買通了卓文君的侍者,在侍者的幫助下,二人終于會面,并約定私奔。
二人連夜逃出臨邛,回到了司馬相如在成都的家中。但卓文君這個時候才發現,司馬相如家庭的條件可說是家徒四壁。但年輕的卓文君并未抱怨,而是和司馬相如就這樣成了家。
過了一段時間后,家中的經濟條件實在是支撐不下去了,卓文君愁思終日,終于對司馬相如開口說道:“長卿,人不能被困死,我在臨邛還有些兄弟長輩,可以向他們借貸一些,哪怕做些生意,也比苦等下去好。”
于是二人駕車回到臨邛,將車馬全部賣掉以后,買下了一家酒肆,做起了賣酒的生意。每天,卓文君親自在酒壚前沽酒待客,司馬相如則卷起衣袖,和雇工們一道,在鬧市中清洗酒器。一時間,“文君當壚”成為了臨邛的頂級熱搜事件。
卓王孫聽到這事后,連著幾天羞愧地不敢出門,只感覺家族的臉面都被這二人丟盡了。但一段時間過后,有人來勸他:“你有一個兒子兩個女兒,家中又不缺錢。如今,文君已經成了司馬長卿的妻子,長卿也是想踏實過日子的人,他雖然貧窮,但確實是個人才,為人又可靠。再說了,他又是縣令的貴客,你怎能這樣輕慢于他呢!”
史書上并未記載這個說客是否是縣令派來的,但他的勸說確實起到了效果。沒過幾天,卓王孫終于改變心意,他派人給女兒送去了仆人一百名,錢財一百萬,以及當初她出嫁時的各種衣物飾品。文君和相如見到財物,也明白了父親的心意,二人返回成都,購屋買田,重新過起了日子。直到漢武帝的詔書傳來,司馬相如封官為郎,修《上林賦》,正式奠定了自己在中國文學史上“賦圣”的地位。
直到今天,提及文君當壚的往事,人們依然會被那對年輕人為愛沖破枷鎖的勇氣所打動。而重溫那段美麗愛情故事的方法,除了吟唱《鳳求凰》之外,還可以試著品嘗邛崍獨有的邛酒,這種極具特色的美酒,在古代便被稱為四大名酒之一。
歷經兩千年的時代變遷,如今的邛酒,更是歷久彌香。蜀地紅,便是這樣一款承載著悠悠歲月的邛酒佳釀。它來自于蜀地紅精選的百年陳窖和陳年糟泥,完美繼承了古邛酒的精髓,并且結合現代科技,在傳統“老五甑”的基礎上進行了精進,獨創出“緩火多塔餾酒、低溫緩慢發酵、看花掐酒、量質摘酒、老窖陳藏、老糟陳釀、按質貯存”等釀酒技術,在保留了傳統固態蒸餾工藝的基礎上,用更科學化的方式嚴格精控酒的出品,優中擇優,從而孕育出了高品質的濃香原酒。
“卓氏壚前金線柳,隋家堤畔錦帆風”——千年時光何苒苒,當我們重彈《鳳求凰》,再飲蜀地酒,兩千年的漢家古風,便在這一刻延續下去,永不衰朽。